益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教务处(湖南·益阳);邮编:413049;职称:讲师。
“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原则,走中国家庭教育改革之路,并努力提高家长素质。教育社会学是主要运用社会学的原理和方法,通过对教育与社会的各种关系的研究来揭示教育的整体发展规律的一门科学。它把教育与社会的关系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不仅研究学校教育、社会教育,而且要研究家庭教育。对中国家庭教育改革的研究,尤其具有特殊的现实价值和深远的社会意义。
一、家庭教育的社会作用及中国家庭教育改革的必要性
最早使用“教育社会学”一词的社会教育家L·沃德认为,教育是实现社会进步的根本途径。法国社会学家E·迪尔凯姆说:“教育是年长的一代给未能适应社会生活的年轻一代所施加的影响,其目的在于发展生理、智慧和道德三类品质,使其适应政治、社会和具体环境对个人提出的要求。①”他认为教育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把生物学意义的人社会化。法国学者曼海姆在《教育社会学引言》中指出:“教育是原动力,它关系到人的适应性发展,也关系到社会的改变和进步。”西方学者的认识是有其道理的,作为教育分支的家庭教育也是如此。
我们知道:人,是社会的人,人在社会生活中不可避免地受到各种社会关系的影响,而作为社会基本细胞的家庭,是重要的“影响源”。家庭教育是人之初的教育,就如绘画者在一张洁白的纸上,为实现创作目的而作出的或亮丽或素朴或雅致的不同底色,对一幅作品的成功与否起着非同小可的作用。因此说,家庭是所有社会的人成长的摇篮,是人生最早阶段受影响受教育的场所。家庭环境与家庭教育对一个人智力和体力的发展,道德品质和个性的形成,甚至整个人生道路都产生着极其深刻的影响,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被尊为世界四圣之一的中国古代教育家孔子说过:“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我国现代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谆谆告诫人们:“人生最重要的习惯、倾向、态度多半在六岁以前养成”,幼儿期是“人格陶冶最重要的时期”。这些都说明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终生受用,好思想、好习惯要从小灌输,从小养成,孩提时的家庭教育,对人的成长和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纵观古今中外各方面出类拨萃的人物,大都从小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孟子之所以能成为儒家思想的重要传人,被尊为中国历史上的“亚圣”,就大大得益于孟母的深明大义,教子有方。“孟母三迁”、“断机教子”的故事自古至今被传为中国家喻户晓的美谈。郭沫若在母亲的教育下,很小就能吟诵出“翩翩少年郎,骑马上学堂。先生嫌我少,肚内有文章”的即兴诗,为他后来成为文化泰斗产生了深刻的良好的影响。当今世界著名的大企业家日本索尼公司总裁盛田昭夫,竟能经过十几年的不懈努力,把一个很不起眼的街道工厂,改变成了誉满全球的国际性大企业。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他之所以会有这样一条通向成功的思路,并最终获得成功,完全得益于他的家庭和孩提时所受的家庭教育。无数事实证明,从小施以良好的教育、有利于人的成长和未来的成功。一个国家要强盛,一个民族要兴旺,必须有大批的“强人”和“能人”,而“强人”与“能人”要靠从小培养。这便是父母在家庭教育中所必须承担的为子女传授基础知识、培养其良好的道德品质、指导其行为规范、开拓其人生之路、启迪其奋发进取以造就一代新人所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
目前,中国的独生子女比例日益增大、但如何教育好独生子女尚缺乏正确的科学的理论指导。我国现行的计划生育政策只允许一对夫妇生一个该子。子女独生,使得家长缺少家庭教育经验,因而中国的家庭教育眼下出现了不少的偏差和误区。由于一对夫妇只有一个孩子,父母在时间上、精力上、经济上、情感上对孩子的投入大,而又往往不能适度把握分寸,或过分溺爱或期望值过高,使得不少独生子女在心理、品德、性格、意志、兴趣、习惯、情感等方面出现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乃至于有的由于家庭教育不当,一些青少年走上犯罪的道路。孩子的缺陷,说到底就是民族的缺陷;孩子的隐患,自然也是民族的隐患。我们只有优化每一个社会细胞,才能优化我们的民族,优化我们的社会。中华民族要在21世纪的激烈竞争中跻身于世界发达的强国行列,当务之急必须加强对下一代的教育培养。因此,我们必须正视和重视中国家庭教育的改革,努力探索中国独特的家庭教育改革之路。这是提高民族素质,增强综合国力的重要途径,是关系到国家前途、中华民族命运的大事。
二、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走中国家庭教育改革之路
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由于宗法制观念的深深烙印和以家庭为主体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模式定规不变的深刻影响,家庭观念浓郁、家庭地位显著,家庭教育相应得到重视。据《中国丛书综录》所列书目记载,我国古代“家训”一类著作,公开印行的就有117种之多。古人对家庭教育的社会作用早已有了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在家庭教育理论和实践方面都给我们留下了许多至今仍值得继承与借鉴的经验。择其要者,大约可归纳为:之一,重视早期教育。古人认为家庭教育越早越好,要“养正于蒙”,正根、正本必须从小抓起,甚至早在先秦就提出了“胎教”的观念。西汉韩婴所著《韩诗外传》,记载了盂母怀孕对孟子实行胎教的事,“吾怀妊是子,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胎教之也”。孩子出生后的幼儿教育更受到重视。北齐颜之推在他的家庭教育专著《颜氏家训》中提到:“人生幼小,精神专利,长大以后,思虑散逸,固须早教,勿失机也。”西汉贾谊也说过:“心未滥而先渝教,则化易成也”。在孩子思想还没有散滥的时候,就及早进行教育,很容易达到预期的教育目的。所以他又主张“绝恶于萌芽,起教于微妙”。之二,强调以身作则。圣人孔子最早提出了这一教育原则。他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②《礼记·曲礼上》也说:“幼子常视勿诳”。幼小的孩子在父母身边生活,常常仿效家长的言行,家长要以身作则,不可做出不好的榜样。古代流传的曾子杀猪教子的故事,可说是家长言行一致,教子言必信、行必果的极好范例。之三,道循教与爱相结合,反对娇惯溺爱子女。古人认为对子女“无教而有爱”是家庭中最经常的现象,也是家庭教育中尤为致命的弊端。宋朝的司马光尖锐地提出:“为人母者、不患不慈、患于知爱而不知教也。故古人有言‘慈母败子’。爱而不教,使沦于不肖,陷于大恶,入于刑辟,归于乱亡,非他人败也,母败也。”③针对父母痛爱子女的心理,他又精辟地分析道:“人之爱其子者,多曰儿幼未有知耳,俟其长而教之,是犹养恶木之萌芽,曰俟其合抱而伐之,用其力顾不多哉。又如开笼放鸟而捕之,解缰放马而逐之,曷若勿纵勿解之为易也”④。认为孩子幼小不懂事,不管不教,待到长大了习已成性再来挽救,那就太难太难了。之四,注意循序渐进,量力而行。崔学古的《幼训》说道,教育儿童不能“性急于一时,而在操功于悠久”,要视儿童心理发展水平“优而游之,使自得之”,则其“自然慧性日开,生机日活”。而父母如果“不量子弟资禀?不顾学问之生熟,而惟欲速以求成”,其结果必定是欲速则不达,以导致失败。明代著名学者王守仁也主张要适应儿童特点,正面引化,启发诱导。他说:“大抵童子之性,乐喜游而惮拘检,如草木之始萌芽,舒畅之则条达,摧残之则衰痿”⑤,所以,他认为教育儿童“必使其趋向鼓舞,中心喜悦,则其进自不能已”。⑥以上中国历史上的种种教育观点,即使今天看来也都具有其科学道理,很有可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