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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作家能说话吗?——兼议女性文学评论的语言暴力(1)

http://www.lunwenda.com 论文下载网 2008-04-16 佚名 浏览: 次 【打印论文】【收藏论文
  [摘要]在中国,美丽的女作家能说话吗?人们忽视了针对女性的另一种暴力:语言暴力。各种文字的口水、口头的口水、怪异的眼光,能于无形中杀人。女性从事写作陷入语言暴力的陷井。文学评论对女性文学精神施暴,批评已成批判,语言已成为一种道德的暴力工具,口水已成为一种毒液。面对评论界种种变异的心态和语言暴力,受打压的女性话语怎么样才能突围而出?批评如果有想象未来的勇气有理性的品质,属下将不再属下。

  斯皮尔克曾写过《属下能说话吗?》一文,将研究放在社会边缘阶层,并提出知识暴力的范畴。而本文想研究的是:同样作为属下的中国女性、女性文学在面对“美女作家”、“妓女作家”这些别有用心不怀好意的称谓时的尴尬以及女性文学批评应该反思的问题。

  本文提出的疑问是:在中国,美女能说话吗?美丽的女作家能说话吗?有现代性都市诉求的新新女性能说话吗?在“三农”与都市并存时,摩登时尚能说话吗?“三农”存在,就能说明城市酒吧存在有罪吗?

  中国的女性处境与西方、与印度的女性处境都有些不同,过去、现在、将来,中国女性获得解放的方式都会与西方有所不同,现在的中国,正处于女性解放的虚假繁荣之中,女性的大部分“胜利”仍然体现在家庭后勤、财政、性事控制权(代价很大),女性的宏观社会地位仍然低下,让女人回到厨房的口号仍然声声不断,“男人也可回到厨房”之音基本上发不出声。而在别国,印度、西方早期对女性肉身的暴力摧残是有史为证的、宗教对女性的迫害至今有迹可循、世界上戴着面纱脖子上套着环环颈圈行走的女性仍然大有人在。而中国女性是不同的,所遭受的暴力除了来自男性的拳头、被迫裹小脚取悦男性的性之外,来自精神上的暴力更盛——那是一种隐性暴力。在旧中国,美女的实际地位最低,因为美女最容易沦为男性的玩物。肉身在,但精神是被驯化的,口水就能淹死人——怕是中国的一大奇观,来自道德、伦理的口水可以杀死女性的肉身和灵魂,古时的贞节牌坊正是口水武器杀人的具体体现。当显性的暴力被强制性地被法律压制下去并得到惩罚之后,人们会产生一种错觉,会认为女性的地位提高了、与男性平起平坐了。但人们忽视了针对女性的另一种暴力:语言暴力。各种文字的口水、口头的口水、怪异的眼光,能于无形中杀人。那是一种阴柔的杀人不见血的打击手段、后劲无穷,消解困难,极具中国思辩行动哲学。

  “与女性有关的说话、写作和思考,一度被一些做秀的女性和一些庸俗的媒体合谋所损害,以致有越来越多的人误以为,新锐女性(尤其是写作者)都是身体文化的热爱者和实践者,还有一些人,甚至能从女性写的每一个字中闻出肉欲的气息。这样的误读已经接近于杀人。”谢有顺语。这是有良知的批评家。[1]

  当美丽的女性作家被冠上“美女作家”、“小资作家”、“妓女作家”、“身体写作”等符号时,女性从事写作就已经陷入了这种语言暴力、隐性暴力的陷井之中,沾上肉欲和窥视欲的评论正在试图以肮脏的口水淹没文坛新气象,贞节牌坊已变异成一种杀人的语言,禁欲反而使窥欲成为习惯。

  ·1·

  女性文学恶评的心态分析

  “美女作家”这个名词及在文化评论界的内涵侮辱了美女、作家;而“妓女作家”既侮辱了妓女,更侮辱了文学;“身体写作”的语言挖掘更带有赤裸裸的肉欲风暴。

  这类名词是带着对属下的恶意而现身的。美女 写作=身体?=自恋?小龙女 作品=妓女作家?这样的推理可笑且危险。拿女性作家的作家身体和作品身体来说事,女性文学的评论就已先于女性文学进入了身体评论,评论率先进入肉体意识,评论进入意淫阶段—— 一个精神施暴的阶段。

  因为这里面有一些简单明了的逻辑:女人美丽了是社会的进步而非罪过,美女当了作家并不意味着文坛的悲哀;妓女作为人应该得到尊重、妓女也并非不能写作、妓女写作了也该得到尊重;写妓女生活的作者并不一定就是妓女,写妓男的男作者也未必注定是妓男;对身体描写并非棉棉卫慧们开新河、农民思维神秘主义的贾平凹陈忠实们早已乐于此道,对身体的发现并不应该成为攻击美女的理由。

  棉棉说过:“可是美女怎么会跟作家粘在一块呢?作家在神的手上。作家是灵魂的传达者。作家是爱的天使。作家是美的创造者。作家是艺术家。作家是孤独的疯子。在这个意义上的作家都是美的。这是不需要说的。作家不需要脱衣服见大众,因为作家就是赤裸的。在西方,近年来有些脱衣服的女作家被称为‘美女作家’,那是因为她们的作品就像‘电话性服务’,这和文学已经没有关系了。”[2]

  如果尊重文学,作家与性别无关,文学只与人有关。对文学的尊重,是一个有专业精神的文学评论家最起码的底线,如果突破了这一底线,伪批评将批量生产、泛滥成灾。

  批评被误读被简化为批判,对女性肉体的过分关注,刻意挖掘突出女性文学的肉欲气息——这是中国当代女性文学评论的语言批判暴力化趋势体现。

  当批评变成批判、当评论堕落为恶评,语言难免隐藏如下心理:

  恐慌的复仇心态。当女性被某些男性逼迫着跳脱衣舞的时候,施暴的男性会感到暴力和成就的快感。而当女性脱下衣服顾影自赏的时候,换来的是偷窥中某些男性的自卑和恐慌,那是一种失控的恐慌。中国某些男性是容不得女性的自恋,当女人开始自恋,也就意味着统治地位的男权开始丧失他们用暴力占据的阵地。可事实上,自恋是人、人性、作为人的女人自觉的必经阶段。当女人开始自恋、卫慧的作品公然自摸、蝴蝶开始疼痛着尖叫的时候,披着道德伦理的贞节大棒便即时棒喝,棒喝者不分男女,心理是必杀之而后快。网络杀手作家王小山曾在2002年写过一篇《十大网络美女作家榜》(见王老虎工作室),卫慧、棉棉、安妮宝贝、尚爱兰、黑可可、水晶珠链、南琛、王猫猫、周洁茹、周鲲榜上有名:自恋、垃圾、不良味道、炒作、肮脏、性描写、经营、力有不逮、矫情、丑恶等字眼若隐若现,圆滑地指责“美女作家”。当酒巴、毒品、时尚、现代化在都市现身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没有勇气正视?当现代性的时尚跟女性走在一起的时候,评论的声音却因为女性身体的狂欢而惊惶失措。

  说教与守墓心态。中国向来有说教的毛病,《上海宝贝》在北京的被禁(比起白鹿园等的性描写实在算小儿科,唯一不同的是作者是在媒体露脸机会比较多的女性),此例说明说教在中国一直没有止步。直到今天,中国仍是一个宁愿对未婚先育低龄化性事低龄化视而不见,也不愿不敢将性教育光明正大地引入中学课堂的国度。一涉及到性,便如洪水猛兽,在大学校园里设一个安全套售放机便会引起全国媒体论坛大讨论。官方、道德、伦理对性欲盖弥彰,男权设置的传统、女性自设的圈套《女戒》等对女性及女性身心禁锢之余毒仍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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