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社会的政治秩序与政治文明(1) |
| http://www.lunwenda.com 论文下载网 2008-04-16 未知 浏览: 次 【打印论文】【收藏论文】 |
政治文明作为一种重要的制度文明,是以一定的政治秩序为基础且以维护政治秩序为宗旨。
一定社会的政治秩序是追求政治的稳定性,而我们现在面临的社会是一个风险社会,即社会的政治、经济和个人风险往往会越来越多地避开传统工业社会中的监督制度和保护制度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由此出现了以不确定性为基础的风险社会与以确定性为基础的现代政治秩序之间的内在紧张。如何规避现代政治秩序建立过程中的风险,创造现代政治文明,是我们应当质询的重要问题。
一、 风险社会:无法回避的境遇
德国著名社会学家U· 贝克(U.Beck)所写的《风险社会》,是一部“朝向一种新的现代性”的社会学著作,被认为是20世纪末欧洲最有影响力的社会分析著作之一。在书中,贝克关注的是工业社会的“反身性现代化”(reflexivemodernization)。他从两个角度给予说明,一是“以财富和风险生产为例讨论反身性现代化的连续性和非连续性的混杂”;二是“工业社会中蕴含的现代性和反现代性(modernityandcounter modernity)的内在矛盾”。[①]虽然贝克是以家庭婚姻、性别身份作为个人生活方式的层面来说明反身性现代化的,但是从另一角度理解,贝克书中所聚焦的两个核心概念“反身性现代化”和“风险问题”[②],也在这一层面体现和展示出来。贝克尤其强调在工业社会中的个体化(individualization)倾向,从而导致个人生活、性别身份、婚姻家庭在个体化浪潮中被重新定义,同时,变化了的社会又给个体带来新的危机和风险。“风险问题”是贯穿于《风险社会》始终的一个核心概念,而“个体化”则是在贝克分析个人生活方式这一层面凸现出来的,是“反身性现代化”的一种表现,并带来了新的“风险问题”。在贝克成名之前,即《风险社会》一书出版以前,他主要从事关于工业和家庭方面的研究。对于他来说,反身性现代化的特征也发生在这些领域。反身性现代化掀起个体化的浪潮,它消解了工业社会的传统变量:阶级文化和共识、性别和家庭角色。个体化促使新的社会形成不同的结构和变迁,使阶级的社会认同的区分失去了原有的重要性;但社会不平等并没有消失,而是在社会风险的个体化趋势中重新定义;不同的群体和团体依据特定的利害关系问题和情境,建立或解散临时的联盟;而社会的长久冲突将体现在先赋的特征之上,如种族、肤色、性别、民族、年龄、同性恋、身体残疾等等。[③]
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是现代化的起点或契机。西方现代化所走过的道路表明,以工业社会为标志的现代化本身具有无法克服的内在矛盾,即以自我为中心的社会决策产生的种种威胁作为“残留风险”不断增殖并被“合法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业社会的危险开始支配公共生活尤其是政治生活,工业社会的制度成为其自身不可控威胁的生产者和授权者,此时,工业社会的某些主要特征本身就成为了社会的政治问题(如政治民主化问题、司法制度问题)。这种潜在的、不受欢迎的的社会风险,一旦格局化和规模化,就是风险社会。风险社会的格局的产生是由于工业社会的自信(众人都向往经济利益的最大化,都追求经济的无限增长,对自然资源的无节制利用等)主导着人们的思想和行动。
作为一种社会理论和文化诊断,风险社会概念的提出确实有它特殊的意义,因为现代社会的发展并非是一个“一往无前”的问题,同时存在一个自我限制问题,“只要现代社会不发生变化、不对其自身影响进行反思并我行我素地继续执行同一种政策,那么现代社会便会对抗其自身模式的基础和极限。” [④]
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Anthony·Giddens)概括了这样一幅现代性的“风险景象”:“一、高强度意义上风险的全球化,例如,核战争构成的对人类生存的威胁。二、突发事件不断增长意义上的风险的全球化,这些事件影响着每一个人(或至少生活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的多数人),如全球化劳动分工的变化。三、来自人化环境或社会化自然的风险,人类的知识进入到物质环境。四、影响着千百万人生活机会的制度化风险环境的发展,例如,投资市场。五、风险意识本身作为风险,风险中的‘知识鸿沟’不可能被宗教或巫术转变为‘确定性’。六、分布趋于均匀的风险意识,我们共同面对的许多危险已为广大的公众所了解。七、对专业知识局限性的意识,就采用专家原则的后果来看,没有任何一种专家系统能够称为全能的专家。”[⑤]
概而言之,风险社会的基本特征是不确定性、不可预测性和“不应当怎样”的文化指令;而稳定社会的特点则是确定性、可预测性和“应当怎样”的文化指令。风险社会在现代化过程中的潜在形成,已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并且在社会治理方面带来了新的参照。
首先是现代化的自反性。现代工业社会是建立在对自然资源的无限制开发与利用基础之上的,也就是说,现代化是一个自然资源不断耗尽的过程。如果有一天自然资源全部消耗尽,那么,现代化的根基在哪里?如果不充分利用自然资源,又怎么可能有丰富的物质生活?所以现代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即现代化的基础与现代化的后果无法相容。现代经济主义、物质主义、技术主义把社会推到了风险的顶峰。现代西方发达国家并不谋求经济的飞速增长,有时甚至要放慢经济增长的步伐,主要是减少社会风险。
其次是福利社会的“坏处”。现代社会的目标是为人类谋福利,让人得到“好处”,好的工作、高收入、高消费、社会保障等。问题是“好处”的背后往往是无穷的“坏处”,如核技术、基因技术、化工技术以及日益的贫困化。这种好坏的冲突质上是责任分配的冲突,即饱享了社会好处的人往往是不承担社会“坏处”风险的人。
另外是个性化的加强。现代化背后的文化动因是集体化,这种意义之源支撑着西方的民主国家和经济社会一直到20世纪后叶。集体意义的枯竭的必然后果就是个人权利的本位化。每个人在争取个人权利时,其风险也越大,无论在决策中还是在实施中,都要冒极大的风险。即使自我也不再是明确的自我,而是分裂为自我的话语,每个人都必须掌握“风险机遇”,但由于现代社会的复杂性,个人却不能在坚实可靠的基础上作出必需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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